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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孔子诠《易》的向度(杨庆中)

2015-01-22 14:49  】 点击:共有  条评论
内容提要:本文认为,孔子早年视《周易》为掌于史巫之手的筮占之书,不太看重。晚年则发现其出于文王之手,包含古之遗言,因而态度转变,重新认定其性质,并以观其德义为原则,对《周易》的部分爻辞进行了诠释,提出了一系列影响深远的主张。 关键词:易传、

 


 

内容提要:本文认为,孔子早年视《周易》为掌于史巫之手的筮占之书,不太看重。晚年则发现其出于文王之手,包含“古之遗言”,因而态度转变,重新认定其性质,并以“观其德义”为原则,对《周易》的部分爻辞进行了诠释,提出了一系列影响深远的主张。

关键词:易传、周易、孔子、诠释
 
 
《易传》是目前所见最早的一部解释《周易》古经的传世文献,传统易学一直认为该《传》系出于孔子之手,但宋代以后,怀疑的声音也不绝如缕。到了上世纪初叶,此种怀疑走到了极点,受疑古思潮的影响,多数学者基本上不太承认孔子作《易传》的传统旧说。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以后,随着不少与该论题相关的出土文献的解读和研究,才使传统旧说重又受到人们的重视。现在看来,说孔子作过《易传》,理由仍然并不充分;说孔子与《易传》没有关系,也有悖于史实。因为就现有的史料看,孔子在其晚年确曾与他的弟子讨论过《周易》,不但讨论过,还对个别卦进行了颇为详细的讲解[1]。本文即根据相关史料,对孔子诠《易》的向度作一分析,以就教于方家。
 
 
一、孔子对《周易》态度的转变
 
种种迹象表明,对于《周易》这部书,孔子早期的认识和晚年的认识并不一样,因而,在对待《周易》的态度方面曾经有过一次明显的转向。[2]请看帛书《易传》中的话:
 
夫子老而好《易》,居则在席,行则在橐。子赣曰:“夫子他日教此弟子曰:‘德行亡者,神灵之趋;智谋远者,卜筮之繁。’赐以此为然矣。以此言取之,赐缗行之为也。夫子何以老而好之乎?”夫子曰:“君子言以矩方也。前(剪)羊(祥)而至者,弗羊(祥)而巧也。察其要者,不诡其福。《尚书》多阏矣,《周易》未失也,且有古之遗言焉。予非安其用也。”子赣曰:“赐闻于夫子曰:……‘孙(逊)正而行义,则人不惑矣。’夫子今不安其用而乐其辞,则是用奇于人也,而可乎?”子曰:“缪哉,赐!吾告汝,《易》之道……夫《易》刚者使知惧,柔者使知刚,愚人为而不妄,渐人为而去诈。文王仁,不得其智以成其虑,纣乃无道,文王作,讳而避咎,然后《易》始兴也。予乐其知……”子赣曰:“夫子亦信其筮乎?”子曰:“吾百占而七十当,唯周梁山之占也,亦必从其多者而已矣。”子曰:“《易》,我后其卜祝矣,我观其德义耳也。幽赞而达乎数,明数而达乎德,又仁守者而义行之耳。赞而不达于数,则其为之巫;数而不达于德,则其为之史。史巫之筮,乡之而未也,好之而非也。后世之疑丘者,或以《易》乎?吾求其德而已,吾与史巫同途而殊归者也。君子德行焉求福,故祭祀而寡也;仁义焉求吉,故卜筮而希也。祝巫卜筮而后乎?”(帛书《易传·要》)[3]
 
这是1973年在长沙马王堆出土的帛书《易传》中记载的一段材料。这段珍贵的记载,内涵十分丰富,有几点值得注意:首先,孔子早年视《周易》为卜筮之书,并对巫史之流的卜筮颇有微词:所谓“夫子他日教此弟子曰:‘德行亡者,神灵之趋;智谋远者,卜筮之繁。”其次,孔子老而好《易》,弟子怀疑老师相信卜筮:所谓“夫子亦信其筮乎?”第三,孔子也曾多次利用《周易》进行筮占:所谓“吾百占而七十当,唯周梁山之占也,亦必从其多者而已矣。”[4]第四,孔子“老而好《易》”的原因与史巫不同,乃在“观其德义”:所谓“《周易》未失也,且有古之遗言焉。予非安其用也”;“《易》,我后其卜祝矣,我观其德义耳也。……后世之疑丘者,或以《易》乎?吾求其德而已,吾与史巫同途而殊归者也。君子德行焉求福,故祭祀而寡也;仁义焉求吉,故卜筮而希也。祝巫卜筮而后乎?”
前文第一点所谓“德行亡者,神灵之趋;智谋远者,卜筮之繁。”被子赣视为“夫子”的“他日之教”,可以代表孔子早期的《周易》观。大意是说,丧失德行的人才祈求神灵,缺乏智谋的人才频繁卜筮。孔子早期对《周易》的这种看法对子赣影响很大:所谓“赐以此为然矣。以此言取之,赐缗行之为也。”即不但完全认同,且一直在努力实行。但晚年的孔子却对《周易》发生了浓厚的兴趣,出门则带在身上,一有空就看,所谓“居则在席,行则在橐”,子赣很不理解,于是乃有“夫子何以老而好之乎”之叹。这段师徒对话,反映出一个信息,即晚年的孔子对《周易》的看法及态度发生了不小的转变。对于子赣的怀疑,孔子的解释是:“与同样古老的《尚书》相比,《周易》保存得基本完好,并且那里面有不少先王的遗教,我老而好之,好的不是它的卜筮的功用。”不是卜筮的功用,那是什么呢?孔子的回答是:“我观其德义耳也”,“吾求其德而已”。因此可以说,“观其德义”、“求其德而已”,是孔子老而好《易》的真正原因,也是他对《周易》的态度发生转变的主要根据。
 
 
二、孔子对《周易》性质的重新认定
 
孔子晚年热衷于对《周易》的研读,并努力“求其德义”,与单纯视《周易》为卜筮之书的“他日之教”不同,这时对于《周易》的性质也有了新的认识[5],言其大者,约有三个方面:
 
1.《易》有“古之遗言”

如前所引,夫子曰:“君子言以矩方也。前(剪)羊(祥)而至者,弗羊(祥)而巧也。察其要者,不诡其福。《尚书》多阏矣,《周易》未失也,且有古之遗言焉。予非安其用也。”对于这里的“古之遗言”,著名学者李学勤先生曾经指出:“‘古之遗言’也不是泛指古代的话,因为《周易》对于孔子来说本来是古代的作品,用不着特别强调。‘遗言’的‘言’应训为教或道,系指前世圣人的遗教。”[6]此可见,晚年的孔子,认为《周易》卦爻辞中包含了大量的“古之遗言”,他是把钩沉《周易》中的“古之遗言”——前世圣王的遗教,作为其研《易》的目的之一的。今通行本《系辞传》记有孔子对《易》之十九条爻辞的解释,可能就是孔子所谓的“古之遗言”。从中可以看出,有的像是歌谣,有的像是颇有警示意义的故事,有的像是箴言。总之,如果超越筮辞形式的局限单看这些卦爻辞,其中确实包含有一定的人道教训。今人胡自逢研究认为,孔子解《易》十九则,其内容涉及慎言行、同心之利、慎、谦、戒亢、慎密、咎由自招、履信思顺、感应、凶、藏器待时、小惩大诫、善可益,而恶不可积、居安思危、度德量力、知几、不远而复、阴阳和合而生物、求益之极必凶等多个方面[7]。孔子据此卦爻辞以揭示迁善改过之理,所谓“五十以学《易》,可以无大过矣”,殆此之谓欤!
 
2.《易》出于文王,乃忧患之作

孔子看重《周易》中的“古之遗言”,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,即在孔子看来,《周易》系出于文王之手:
 
子曰:易之用也,段(殷)之无道,周之盛德也。恐以守功,敬以承事,知以辟患,……文王之危,知史记之数书,孰能辩焉?(《易之义》)
文王仁,不得其志以成其虑,纣乃无道,文王作,讳而避咎,然后《易》始兴也。予乐其知……(《要》)[8]
 
这两段话是说,《周易》这本书反映了“殷之无道,周之圣德”。这一思想在传世本《易传》中也有反映,且与帛书中所记孔子的话颇为相似:“易之兴也,其当殷之末世,周之盛德邪?当文王与纣之事邪?是故其辞危。危者使平,易者使倾,其道甚大,百物不废。惧以终始,其要无咎,此之谓易之道也。”(《系辞下传》)大意是说,《周易》这部书,其兴起大概是在殷朝末年,周国德业隆盛的时期,所以卦爻辞多有忧危之义。警惕自危可以使人平安,掉以轻心可能导致倾覆败亡。这个道理十分弘大,任何事物都不例外。始终保持警惕,其要旨在善于补过,这就是《周易》给人们指出的“道”。由《论语》等典籍可知,孔子对于文王、周公一向崇敬,所谓:“文王既没,文不在兹乎”!所谓:“周监于二代,郁郁乎文哉,吾从周”。既然《周易》系出自文王的时代,且可能与文王有关[9],则其受到孔子的重视,就不难理解了。而孔子从人道教训、崇德广业的层面诠解《周易》,也就顺理成章,毋庸置疑了。
 
3.《易》为崇德广业之书

《易》有“古之遗言”,系出于圣王之手,其内涵自然也就包含了“崇德广业”“开物成务”等多方面内容。
 
子曰:……夫易,刚者使知瞿,柔者使知刚,愚人为而不忘,(惭)人为而去诈。(《要》)
子曰:“易其至矣乎!夫易,圣人所以崇德而广业也。知崇礼卑,崇效天,卑法地,天地设位,而易行乎其中矣。成性存存,道义之门。”(《系辞上传》)
子曰:“夫易何为者也?夫易开物成务,冒天下之道,如斯而已者也。”(《系辞上传》)
……
 
在孔子看来,《周易》这部书,刚强的人学了它之后,就会“知惧”;柔弱的人学了它之后,就会“知刚”;愚钝的人学了它之后,就会“不忘”(聪明),奸佞的人学了它之后,就会去掉狡诈之心。这段话,核心是强调《周易》是一部教人无过无不及的宝典。这一点与孔子一向提倡的中庸思想是十分一致的[10]。中庸,是孔子哲学方法论的主要内容之一,这种思想方法,其目的在于“成己”、“成物”,而“成己”“成物”之途径,则在于“崇德广业”。所以,孔子强调指出,“《周易》是圣人用来高扬道德而开拓事业的。智慧在于高明,礼节在于谦卑。高明效法于天,谦卑效法于地。天地确定了位置,易的变化便运行于其中了。对已成的本性保持再保持,便是步入道义的门户。”可见,在孔子看来,《周易》这部书,由于其出于圣人之手,由于“古之遗言”之“冒天下之道”,即彰显了宇宙人生的本质规律,所以才具有“开物成务”的大功效。由此,我们便不难想象,孔子何以“晚而喜易”,“居则在席,行则在橐”了。

需要指出的是,孔子之重新认定《周易》古经的性质,也并没有否认其本有的占筮的功能,这一点,在后来的《易传》中,也仍有明显的表现,所谓:“易有圣人之道者四焉:以言者尚其辞,以动者尚其变,以制器者尚其象,以卜筮者尚其占。”即并不把“占”摈除于圣人之道之外。因此,应该说,孔子之对《周易》性质的新认定,乃是对原本作为筮占之书的《周易》进行人文主义的诠释和改造。而这种诠释和改造无疑改变了《周易》的命运,使之成为一部贯通天人的哲学圣典。

三、孔子诠《易》的原则
 
孔子视《周易》为“崇德广业”、“开物成务”之书,并自谓“非安其用”、“好其德义”,所以其对《周易》的解释也就遵循着一个基本的原则:“幽赞而达于数,明数而达乎德,又仁守者而义行之”。换句话说,就是迁善改过,进德修业。孔子说:
 
《易》,我后其卜祝矣,我观其德义耳也。幽赞而达乎数,明数而达乎德,又仁守者而义行之耳。赞而不达于数,则其为之巫;数而不达于德,则其为之史。史巫之筮,乡之而未也,好之而非也。后世之疑丘者,或以《易》乎?吾求其德而已,吾与史巫同途而殊归者也。君子德行焉求福,故祭祀而寡也;仁义焉求吉,故卜筮而希也。祝巫卜筮而后乎?(《要》)
 
在这段话中,孔子介绍了三种理解《周易》的方式,它同时也可以看作是孔子对《周易》理解史的一个概括说明。这三种形式是:其一,“赞而不达于数”,即幽赞于神明而不能通达于筮数,孔子称之为“巫”;其二,“数而不达于德”,即明了筮策而不能通达于德义,孔子谓之为“史”;其三,“求其德而已”,这是孔子的理解方式,遵循着这一原则,孔子对《周易》的诸多卦爻辞进行了人文主义的解释。如《文言传》所引孔子解释《乾》卦的话:
 
初九曰:“潜龙勿用。”何谓也?子曰:“龙德而隐者也。不易乎世,不成乎名;遯世而无闷,不见是而无闷;乐则行之,忧则违之;确乎其不可拔,乾龙也。”九二曰:“见龙在田,利见大人。”何谓也?子曰:“龙德而正中者也。庸言之信,庸行之谨,闲邪存其诚,善世而不伐,德博而化。易曰:‘见龙在田,利见大人。’君德也。”九三曰:“君子终日乾乾,夕惕若,厉无咎。”何谓也?子曰:“君子进德修业,忠信,所以进德也。修辞立其诚,所以居业也。知至至之,可与几也。知终终之,可与存义也。是故,居上位而不骄,在下位而不忧。故乾乾,因其时而惕,虽危而无咎矣。”九四:“或跃在渊,无咎。”何谓也?子曰:“上下无常,非为邪也。进退无恒,非离群也。君子进德修业,欲及时也,故无咎。”……
 
在孔子看来,《乾》卦初九讲“潜隐”之德,九二讲“正中”之德,九三讲“因时而惕”之德,九四讲“进退及时”之德……。总之,卦爻象辞之间,处处着意于“德”的修养。可以说,这段解释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孔子视《周易》为“崇德广业”之书的思想。
又如:
 
“鸣鹤在阴,其子和之,我有好爵,吾与尔靡之。”子曰:“君子居其室,出其言善,则千里之外应之,况其迩者乎?居其室,出其言不善,则千里之外违之,况其迩者乎?言出乎身,加乎民;行发乎远;言行君子之枢机,枢机之发,荣辱之主也。言行,君子之所以动天地也,可不慎乎?”(《系辞上传》)
 
此处,孔子用“出言善”与“出言不善”来解释释《中孚》九二爻辞。又如:
 
“劳谦君子,有终吉。”子曰:“劳而不伐,有功而不德,厚之至也,语以其功下人者也。德言盛,礼言恭,谦也者,致恭以存其位者也。”(《系辞上传》)
 
此处,孔子用“致恭以存其位”解释《谦》九三爻辞。类似的例子还很多,不烦枚举。总之,孔子之诠释《周易》古经,其尺度,其原则,就是“德”,就是“进德修业”、“迁善改过”,而这也正体现了孔子“下学上达”的成人之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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